
我终于体会到游山玩水也是货真价实的体力活儿,这两天可能玩得过了点儿,酒喝得多了点儿,觉睡得少了点儿,搞得整天处于一种半迷离的梦游状态,连开车的时候都有种睡觉的冲动,明显的精力不济。遥想老子当年,爬泰山华山都是成宿不睡,打牌也能48小时连续作战,如今却是这样一幅熊样儿,看来真是英雄迟暮年老色衰也,感慨之余又想起了个流行词儿----“过劳死”,诸葛亮同志就是个典型,但孔明老人家是为蜀汉天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,可流芳百世,轮到哥们儿恐怕就只能丢人万年了,造化弄人啊。
造化归造化,人还是要继续活的,路还是要继续走的,我们来到兰溪的诸葛八卦村时已过了晌午,偏西的太阳当头照,村子里还是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据说此地为诸葛亮第27代后裔诸葛大狮所建,是诸葛氏最大的聚居地,全村姓诸葛的有4000多人。当然,人多算不上稀奇,中国什么都缺,就是不缺人,这里别有门道的是建筑,整个村子按九宫八卦阵布局,以钟池为轴心,八条小巷向外辐射,为内八卦,村外八座小山环抱整个村落,为外八卦,青砖、灰瓦、马头墙,肥梁、胖柱、小闺房,无论雕梁画栋、气宇轩昂的丞相祠堂,亦或庑廊鳞次、朴素内敛的百姓人家,都透着股厚重的味道,仿佛内藏着不可泄露的玄机。
更有趣的是走在村中,窄巷中相向人家的户门并不相对,而是错着开,全村无一例外,谓之“门不当,户不对”。村内民居多为四合院建筑,房屋的前沿比后沿高,每到下雨,几乎所有的雨水都聚流在自家院内,谓之“肥水不外流”。想当年诸葛丞相机智天下无匹,他的后人能有此算计,应也不为过,只是有点儿显得小气,但难得的是他们能秉承《诫子书》的祖训,宁静致远,淡泊明志,夜不闭户,路不拾遗,不为良相,便为良医,也足以让人钦佩了。
诸葛村其实大多是明清时所建,离诸葛亮的时代差不多也有两千多年了。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”,这两千年,有多少豪杰随雨打风吹去。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常使英雄泪满襟”,这两千年,有多少感动四海任沉浮。小小的村落,大大的天下,这一切,刻进了历史,融入了文明,让我们做后辈的,不敢忘,复兴之路,匹夫有责。
离开诸葛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,暗淡了刀光剑影兵书令牌,沉寂了沙场栈道金戈铁马。入夜,我泡在武义的温泉池里,看四处出没着衣不蔽体的肥男靓女,想传唱千年的故事。
今夜,很安静。